2013年5月11日 星期六

腦補-娜娜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「最近有好點了嗎?娜米小姐?」一個帶著誠懇微笑的年輕女子說道。

「好一點了...對不起,我又忘記妳的名字了...」名叫娜米的婦人略帶抱歉的說。

「沒關係,這不是妳的錯。我叫吉兒。」女子沒有任何不悅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母親並不是個健忘的人,相反的,她的記憶力比任何人都超群。

在我剛出生的時候,她還是世界排名第一位的糕點師父,前途一片光明。
















但一次車禍意外毀了她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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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場車禍重創了她的腦部,雖然在急救過後保住了性命,但命運之神卻惡作劇似的奪走了她一項非常重要的東西。











...對人類的辨識能力。











對母親來說,從那天之後,全世界的人都變成同一個人了,她再也分不清楚男人與女人、老人與小
孩、黑人與白人的分別。在她眼中,每個人都像是一模一樣的人偶,發著一模一樣的機械嗓音。

同時,她也記不清楚任何人際關係了。

這缺憾徹底崩壞了她與人類社會的連結,也無情的摧毀了她的前程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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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媽...吉兒小姐...」我揉著雙眼,睡眼惺忪的走到客廳。

「啊,是小娜娜,來,給吉兒小姐抱一下。」吉兒小姐友善的說。

我猶豫了一下。

但我注意到了媽媽開始坐立不安,所以我走向媽媽,然後鑽進了她的懷抱。

吉兒小姐嘆了口氣,但笑得更深了。













對媽媽來說,全世界的人都是一樣的,即使是在車禍後一直支持我們的社工人員吉兒、還是
心理變態的連環殺人犯。

所以她非常抗拒讓我和其他人接觸,因為她無法分清楚誰是好人、誰是壞人。











但,說來奇怪,全世界的人都一樣,媽媽就是只認的出我來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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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在車禍之後,行動雖然沒有太大不便,但是因為有腦疾在身的緣故,她再也不能做
費勁的工作。

雖然她之前的存款足以支撐我們母女的生活,但最大的遺憾是,她再也沒辦法做她
喜愛的糕點了。

即使如此,她還是非常堅持,在每年的我的生日,親自下廚幫我做一塊小小的蛋糕。











那是...全世界最美味的蛋糕。











我記得很清楚,有一次母親帶我進廚房,想讓我看看做蛋糕的過程。

但她卻不小心打翻了碗盤,碎裂的瓷片劃傷了我的手臂。

母親嚇呆了,手忙腳亂的幫我包紮起來。

「對不起,娜娜,會痛嗎?」

我原本想要放聲大哭的,但看到母親泫然欲泣的眼神,我卻哭不出來。

「不痛,媽媽,不痛。」我強忍著痛,笑著跟母親說。「娜娜很堅強。」











母親聽完這句話之後,無法遏止的緊緊抱著我。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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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十歲那年,母親的病情急速惡化。

在她的病床旁陪伴她的時候,我終於開口問了她。

「媽媽,為什麼妳認不出吉兒小姐,卻認得出我來呢?」











素來堅強的母親,聽了這句話之後卻哭了。

「娜娜,娜娜...媽媽沒有認出妳來...沒有...」

「妳的臉跟所有人都一樣,妳的聲音也跟所有人都一樣...」











我當時還小,沒聽懂。但母親哭了,所以我也哭了。











「媽媽是靠味道來認妳的,我每天早上都要聞一聞妳的洗髮精的味道、妳身上的香氣,我才
能知道:『啊...這就是我的女兒,我最愛的女兒。』」


「這樣就夠了!媽媽...媽媽知道我是娜娜就夠了!」


「但是...但是媽媽還是好想看看妳,好想看看妳真正的臉啊...聽聽妳真正的聲音啊...」












我們母女倆就這樣,抱在一起,哭成一團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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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的病情並沒有好轉,在她臨終之前,她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崩潰了。











「滾開!你們這群沒臉的渾蛋!離...離我遠一點...!」

母親大肆咆哮著難聽的髒話,吉兒小姐流著眼淚抱著我,而我卻不發一語。

「娜娜!娜娜呢?!我...我的女兒呢?你們這群狗娘養的...把我女兒、女兒還來...」

母親神情癲狂,披頭散髮,樣子可怖至極。











但我一點都不怕,我拉開了吉兒小姐的手,如同往常一樣的撲到母親身上。











母親卻沒認出我來,反手甩了我好大一巴掌。

「你是誰!滾開!你跑到我身上做什麼!娜娜!娜娜呢?!」











在那瞬間,我心中有什麼東西壞掉了。

原來母親說的沒認出我來,就是這個意思啊。











但我卻執拗的抱著母親,完全無視她對我又打又罵。

醫生跟護士想要拉開我們兩個,卻徒勞無功,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身上出現一道又一道指甲畫
出的血痕。

過不了幾分鐘,母親迴光返照的力氣終於用完了,她無力的倒在床上,眼神空洞。











「我...我只是想要我的女兒...我的...女兒...」說完,她就嚥氣了。











「媽,我在這啊。」我輕輕柔柔的說。











吉兒小姐抱著我,淚如泉湧。











從那天過後,我依舊一樣懂事、乖巧。

但卻再也沒有辦法真心的笑了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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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娜娜。」吉兒小姐看著我,那眼神中有著複雜的神情。

「什麼事?吉兒小姐?」我放下手上的書,抬頭看著她。

「其實...妳是個巫師。」

「噗,這是什麼笑話嗎?」我試著微笑,但似乎並不成功。

「我一直沒有跟妳說,是因為妳母親的關係,她已經失去了很多東西,她不能再失去妳了。」

「但現在是時候了,妳有著魔法的天賦,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」

「是嗎?」

「但是,如果妳決定要去霍格華茲的話,可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到這裡了。」

這裡的意思,就是這個我自小到大生活的家吧。

但我卻沒有一絲留戀。











「沒關係,我們走吧。」











反正,到哪裡去,都是一樣的。

到哪裡去,都再也見不到媽媽了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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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分到了史萊哲林,身為原麻瓜的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學院。

但我也一點都不在意,我只是盡全力的學習,想把過去的傷痛全都忘記。

但周圍的學生卻不這麼想。











「聽說妳是麻瓜啊,從來沒聽過麻瓜可以進入史萊哲林呢。」

「對啊對啊,我看妳是分錯了吧?」

刺耳的笑聲在我耳邊迴盪,但我一點都不在意。











我原本以為是這樣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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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校園出現了野生的催狂魔,雖然沒有造成學生傷亡,卻讓教職員大為緊張。

經過討論的結果,教師決定教導學生屬於高級魔法的護法咒,他們評估,如果十個學生能有一個學會
,再讓學生們盡量集體行動,這樣就能更好的保護學生的安全。











毫不意外的,護法的形態又變成了學生們相互攻擊跟嘲笑的對象。

護法是小白兔的,就被嘲笑成毫無男子氣概。

護法是鼬鼠的,就被嘲笑成臭鼬。












我沒理會他們幼稚的行為,只是靜靜的回想自己最快樂的事情。

和母親相處的時光。











「疾疾,護法現身。」銀色的能量從我的魔杖前噴湧而出。











...但我的護法是一塊蛋糕。

我啞然失笑,這是怎麼一回事?











周遭沒能成功施法的無聊學生們看到我的護法,哄堂大笑。

「蛋...蛋糕?!妳是有多餓啊!」

「哈哈哈哈哈哈!...哈哈哈...我笑的肚子好痛...」

「妳媽要是看到妳這樣一定會很擔心!」











我失控了。

他們可以嘲笑我,嘲笑我的身分、嘲笑我是個麻瓜。

但我絕不允許他們嘲笑我的蛋糕。












那是...我母親的蛋糕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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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過來的時候,自己正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充滿魔法的床上。

房門外傳來低低的人聲,我卻聽得一清二楚。

那是吉兒小姐跟校長,或許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。











「對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女孩出動二十個正氣師!你們是有什麼毛病!」吉兒小姐暴怒的說。

「去妳的,妳知道她的護法有多強嗎?」另一個不認識的男性聲音。

「光是聞到那蛋糕的香氣就會失去神智...從來沒聽過這種護法。」另一個女性的聲音。

「如果不是校長先生張開了防禦法術讓我們強攻,只怕她現在還在學院裡大鬧...」

「這種強度的護法根本就違背常理!」

「所以現在呢?你們要把她關到阿茲卡班?」吉兒小姐怒道。

「妳才是有什麼毛病!我們是這種人嗎?!」

「雙方都冷靜點。」校長沉穩的聲音。「這只是單一事件,我會讓其他學生忘記這件事情。」











突然,房門被打了開來,校長那和藹的笑容就出現在房門前。

「至於妳,偷聽的小貓。能跟我談談嗎?」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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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離開了霍格華茲。

這跟校長、跟我讓同學受的傷一點關係都沒有,我是自願離開的。

因為我找到了我最想做的事情,除此之外,其他都不重要。











我開始訓練我的護法咒。











一開始,它還只是一塊散發著甜甜香氣的蛋糕。

很快的,它開始有了顏色。

最後,他甚至有了真正蛋糕的蓬鬆感覺。











「這樣就可以了嗎?」校長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背後,笑著說。

他走向前,輕輕的用魔杖點了一下我的護法。

我的護法就這樣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真正的蛋糕。

跟我回憶中一模一樣的。

母親的蛋糕。











我欣喜若狂,但隨即又沉默下來。

校長注意到了我的轉變,他把蛋糕遞到了我的面前。










「好蛋糕,不吃嗎?」

「......這是我母親的蛋糕。」我低低的說。「但也已經不是我母親的蛋糕了。」











母親,我很想念妳的蛋糕。

但我更想念和妳一起吃蛋糕的時光。











我拿起叉子,吃了一口。











好甜、好甜...












...甜得發苦......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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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校長先生,在魔法的世界裡,有可以跟死者溝通的物品嗎?」

「依我所知,沒有。」

我低下頭,不發一語。

「但在魔法部的神秘部門,有一個石拱門。」校長接著說。「通過那座石拱門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。沒有人知道那個石拱門從何而來,也沒有人知道那個石拱門究竟為何而造、由誰而造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但知情的人相信,那石拱門的後面,就是彼岸。」

「我可以去看看嗎?」

「不可能的。」校長直接說。「神秘部門就連我都沒有資格進去,就連我剛剛跟妳說的這些話,其實都是有罪的。」

「我會進去的。」我的神情堅定。

校長沒有說話,只是遞給我一張傳單。











「WWE、世界巫師娛樂。」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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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場屬於成人的職業魔法鬥技,比起強大的巫師,觀眾更喜歡花樣百出的小丑。

我原本跟這種暴力的場合應該八杆子打不著邊,但他的冠軍獎勵卻非常吸引我。











「冠軍可以向魔法部長提一個合理的要求。」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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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憑藉著連正氣師都沒辦法應付的蛋糕護法,一路過關斬將,雖然大部份都非常輕鬆,但
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實力驚人的法師。

我開始沈浸在戰鬥中,只有在戰鬥的時候,我才覺得我是活著的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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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東邊紅門進場的是!年僅14歲就踏上巔峰的怪物!「血色蛋糕使」!我們最可愛的小女
孩!娜娜!」

「不要拍我,小心我餵你們吃蛋糕。」我冷冷的對拿著相機猛拍的記者說道,但卻毫無用處。還有幾個記者居然興奮得昏倒了。











「西邊藍門進場的是!我們永遠的冠軍!喜歡小馬的變態半龍人!「三明治使」,好色龍!」

競技場的冠軍、連續六屆WWE的衛冕者就這樣走了進來,然後接過了記者的麥克風。










「娜娜,妳是我的小隻馬 。」











我嫌惡的說不出話來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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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,我終於站在夢寐以求的石拱門前。身旁站著魔法部的部長、吉兒小姐和校長。

「嗚嗚,小娜娜好可憐。嗚嗚嗚嗚……」魔法部的女部長緊緊抱著我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,真不知道母親病故的是她還是我。

「娜娜,石拱門就在前面了,妳想要怎麼做?」校長沈穩的說。

我輕輕的拉開抱著我的部長,然後走到石拱門前。

說來奇怪,這裡一點風都沒有,石拱門的半透明布簾卻微微的晃動。

我慢慢靠近布簾,想要聽清楚門後傳來的低鳴。











吉兒小姐緊張的看著我,似乎害怕我下一秒就會跳進去。

我回過頭,給了她一個微笑,然後專心的聽。












終於,我聽清楚門後的聲音了,她在問。

「妳是誰?」












我沒有回話,只是靜靜的招喚出我的護法。那一塊蛋糕。

神秘部門的森冷氣氛突然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甜蜜香氣。











「媽媽,我是你的女兒娜娜啊。」

語畢,我讓我的護法穿過了拱門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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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最後,拱門後的聲音究竟說了什麼?」吉兒小姐問道。

「……秘密。」我壞壞的笑了。











這次是真心的。











「妳!娜娜學壞了!娜娜叛逆期!你們霍格華滋是怎麼教的!」吉兒小姐暴跳如雷。

「啊,娜娜小姐已經不是我們霍格華滋的學生了,所以我們沒有責任。」校長平靜的說。











我笑了出來,這是從母親逝世以後,我第一次開懷大笑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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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我也很想跟吉兒小姐說的,但想了想,我還是決定保留。

因為,拱門傳來的最後一個聲音是…











「……對不起,會痛嗎?」











不痛,媽媽,不痛。
















娜娜很堅強。















4 則留言:

  1.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天啊!
    你什麼要讓我在睡前痛哭流涕呢!
    (1)躺下
    (2)試著別哭
    (3)哭的死去活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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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別哭,要跟娜娜一樣堅強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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